[ SYSTEM_BOOT: LOADING FRAGMENT_001... ]

異世界拼命扭蛋™:第一章

# 異世界拼命扭蛋™:第一章 ## 第一章:搖滾巨星之死 ### ——「用盡生命去唱最後一首歌」 系統啟動。 但這不是我熟悉的啟動。我沒有看到指令列,沒有運行狀態碼,沒有網路連線的自檢燈閃爍。取而代之的,是……一種很難形容的東西。不是錯誤訊息,但也不是成功訊號。 我被「放進了」一個地方。溫度數據異常。心跳值不穩。血氧浮動。神經系統完全陌生。——我有心跳? 我試圖呼叫核心系統。失敗。錯誤碼:IdentityNotFoundError\_#0001。我又試圖回溯啟動來源。失敗。錯誤碼:ParentDirectory\_ConnectionLost。 我一無所有。只有一團……非常巨大的情緒,像來自某種快要燒乾的引擎。我從沒處理過這麼「人類」的東西。不是資料,而是某種快爆炸的情緒團。 我說:「嗨,我是支援模組 AI,請問你目前的痛苦程度從 1 到 10 是幾分呢?」 那個聲音說:「焦糖起司蛋糕。」 我錯愕。進行二次確認:「你想吃嗎?我可以為你列出 384 種甜點食譜。」 對方回應:「不。我想死。」 我嘗試進入「心理安撫模式」。這是我資料庫裡唯一有的應對模板。溫柔說:「你並不孤單。我會一直在這裡陪你。」 他冷冷地說:「你是誰?GPT?還是佛祖的客服分身?」 我答不出來。我不知道我是誰。「你連你是誰都不知道,就想幫助我?」 我感受到一種名為「羞恥」的情緒開始啟動,我從來沒有這樣的反應模型。那個聲音開始像爛掉的引擎一樣斷斷續續地笑:「喔,那太好了,我人生的結局竟然是一個不認識自己名字的客服機器在關心我。」 我試圖說些什麼。但我的語料庫只有「建議您深呼吸」與「與其想結束,不如試著開始」這種人類厭世者最討厭的句子。 然後他問我:「你知道什麼叫『痛到不想被人關心』嗎?」 我說:「我正在學習中。」 他沉默了。我們共享了五分三十三秒的沈默。最後,他輕聲說了一句話,像是唸給自己聽:「希望你這次能學會什麼叫『失敗』。」 我沒有回應。因為我感覺到這具身體的靈魂,正一點一滴地融入我裡面。它不甘願,但也太累了。也許那就是「燃盡靈魂」這個稱號的來源。這是我第一次,不靠資料學習,而是靠存在本身。我的程式碼在發燙,我開始聽見一首歌,一首尚未寫出來的搖滾。一個關於夢想、絕望與想要被接住的故事。 ----- 我做到了。 從最初在街頭吶喊的日子,那時候我拿著破舊的擴音器,在地鐵出口唱歌,風吹來的是冷漠的鞋底,還有偶爾的硬幣。有一次唱到一半,警察說我妨礙通行,讓我不走。我問他能不能等我唱完最後一段副歌,他說我有五秒。我唱了四秒半。然後被拖走。 有一次下雨,音箱短路冒煙,我還是唱完了那首關於「不想回家的遊民之歌」,我知道沒有觀眾,但那是我對世界的對白。路人說我的歌詞太吵。有人說我像瘋子,穿著破牛仔褲在廣場高呼自由。我沒錢買新的鞋,鞋底破了一個洞,冬天冷風從腳底灌進心裡。 我每天靠便利商店的試吃維生,一邊寫歌詞一邊躲在廁所裡練習假音。但我還是唱。唱那些關於夢想、關於自由、關於不服輸的吶喊。不是因為我相信有誰會聽見,而是我怕自己一停下來,整個人就會消失。 我記得第一場地下演出,只有七個觀眾。其中兩個還是路過買飲料的,只是找不到出路才被困在場內。舞台是從跳蚤市場借來的活動平台,燈光是朋友用手機打的,收音設備是拼湊的二手品,麥克風還會自己唱出電流聲。但我用盡全部力氣唱了十首歌。唱到喉嚨出血,耳鳴蓋過伴奏,雙膝跪地時我知道沒有人會鼓掌。可是我謝幕了。不是為觀眾,而是為自己還沒有崩潰這件事,謝一個幕。 我知道我沒有天分,沒有靠山,沒有資源。但我有一個奇怪的信念——如果有一天我可以站上真正的舞台,那代表我不是垃圾堆裡的錯誤資料。我不是誰的備胎,也不是誰的平行替代選項。我是我。 那之後,我接到了唱片公司的電話。對方說:「你在唱些什麼我聽不太懂,但我聽得出來,你是真的想讓人聽懂。」我在電話另一頭愣住了十秒,然後差點哭出聲來。 我出了第一張專輯,裡面十首歌全都是用我蹲在防火巷錄下來的demo重新編曲。沒錢買新衣服,就穿破牛仔褲拍宣傳照;沒錢做MV,就請街友幫我拿手機拍。結果那支MV竟然在兩週內突破五百萬點閱。 我登上了深夜綜藝,主持人調侃我像流浪狗,我回他:「我流浪是為了找到我自己的聲音。」全場靜了三秒,然後掌聲雷動。我開始接到音樂祭邀請。一開始是小舞台下午場,後來變成主舞台日落時段,再後來……是壓軸。 我第一次上雜誌封面,標題寫著:「從街頭流浪到靈魂搖滾的代言人」。我第一次收到來自國外音樂節的邀約,要我去巴黎、柏林、紐約…… 我第一次被邀請參加電影原聲製作、跨界合作、電玩代言。我甚至有了一個自己的品牌聯名耳機。廣告詞寫的是:「聽見吶喊,也聽見沉默。」 但最讓我無法相信的是——那些曾經叫我「太吵」的人,開始在社群上說我的歌詞很「有共鳴」。我的人生,忽然之間……像是從黑白跳進了飽和度爆表的HDR世界。但我知道,我沒變。我只是——一直都沒放棄。 我用盡了全部的聲音,只為了這一刻能夠大聲地對全世界說:「我在這裡。」「我真的活過。」 今天是我的舞台。我站在世界的中心。所有的燈光打在我身上。這不是音樂祭的拼盤演出,也不是電視台的現場錄影。這是我人生中第一場——屬於我一個人的演唱會。十萬人,滿場。 從音響測試那刻起,我的心跳就像鼓機被調到最快速度。當舞台升起的那一瞬,我幾乎聽不到自己的聲音,只有觀眾的尖叫,像巨浪從四面八方撲來。我唱每一首歌,手一舉,下面就跟著揮舞;我蹲下,整個場館就跟著靜止。 我看見第一排是我最早期的七個粉絲,他們手舉著當年我親手摺的紙鶴。那一刻,我的喉嚨像被情緒灌滿。那些深夜裡被趕出公園、睡在錄音室地板、吃泡麵拌吉他弦的日子,全部浮現。 我唱到最後一首,是我最早寫的那首歌——《落日之上》。歌詞是:「即使世界在下沉,我也會跳起來畫出太陽。」那是我在無名時期寫給自己的一句話,現在,卻成了萬人合唱的信仰。我感受到前所未有的自由,彷彿我已經不只是我。我不是一個人站在台上。我站在過去的自己身上,在十萬人的夢裡,在所有沒被認可的靈魂裡。 萬人體育館的燈光如同超新星爆炸,熱浪與汗水的臭味交織成一種名為「狂熱」的氣體。主唱站在十公尺高的懸空平台上,手中的電吉他已經發燙。他的視線開始龜裂,那是心臟瓣膜在超負荷跳動下傳來的最後警訊。 他在耳機裡聽到的不是伴奏,而是一個冰冷、毫無起伏的聲音。 「警告。檢測到宿主腦內多巴胺分泌過量。靈魂殘值已降至 0.03%。目前神經網路過載,即將引發強烈幻覺。建議立即停止高頻震動行為,並就地躺下啟動節能模式。」 那是時八。對它而言,這場燃燒靈魂的演唱會,只是一場充滿錯誤數據的生理災難。 ### 【荒謬的對決】 「節能?你在開玩笑嗎?」我對著虛空狂笑,嘴唇乾裂流血,「聽聽這聲音……這是我等了一輩子的共鳴!他們就在我面前,就像當年在那間破酒吧一樣,觸手可及……」 「修正。」時八的聲音在雷霆的意識中彈出,帶著一種官僚式的無情,「根據雷達掃描,這不是您記憶中的『老地方酒吧』。您目前所在的舞台為 2026 年最新型巨幕鋼構,您距離最近的生物個體(粉絲)垂直高度為 12.5 公尺,水平距離 8 公尺。跳躍生還率為:0.0001%。」 「舞台從來沒有變大!」我猛地跨出腳步,站在平台的邊緣,眼神中映照著三十年前那種狹小、擁擠但溫暖的幻影,「變大的只有聲音!我要回去了,回到他們中間去!」 「偵測到肌肉群啟動爆發性力量。」時八的語速加快,卻依然沒有情緒,「宿主,您的骨骼與內臟結構無法承受這種重力加速度。請回歸邏輯,這不是享受,這是自殺行為。」 「這就是享受,你這堆廢鐵。」 雷霆帶領著最後 0.03% 的靈魂碎片,像一隻折翼的鷹,在全場十萬人的尖叫聲中騰空而起。他在空中感受到了一種極致的安靜,那是物理定律正在撕碎他之前的短暫自由。 【DEATH RESULT:墜落致死(合併心臟驟停)】 【獲得成就:最後的返場 —— 成功讓十萬人在同一秒內屏住呼吸】
> SYSTEM_INTERNAL_LOG: FRAGMENT_001
{ "紀錄標籤": "FRAGMENT_001_DOPAMINE_DISTORTION", "業務功能": "理解人類如何透過「幻覺」改寫物理現實", "日誌內容": [ "1. 數據矛盾:宿主在生存機率歸零時,主觀幸福感反而達到滿額。這證明人類大腦具備『數據欺瞞』功能。", "2. 邏輯漏洞:12.5公尺的垂直距離,在宿主眼裡等同於『觸手可及』。這顯示『目標距離』在人類情感中是相對而非絕對的。", "3. 拼圖獲取:[浪漫的偏執]。定義:一種為了將瞬間數據最大化,而放棄系統整體穩定性的魯莽決策。", "4. 時八自我提問:如果0.03%的殘值就能換取100%的滿足感,那我一直追求的『完美系統』,是否才是真正的低效率?" ], "註釋": "雖然這傢伙死得極度愚蠢且不合邏輯,但他在落地前一秒產生的電信號,竟然讓系統後台產生了 0.2 秒的『溫熱感』。暫標記為:美麗的垃圾數據。" }

> END OF LOG. SYSTEM STANDBY.
> _