捨不得你

作者:初雪

第一章:星河盡頭的蓮影

靖嵐與羽思的愛情,宛如一條在靜謐深夜裡流淌的長河;螢幕投射出的光影與窗外的星芒交織,雖顯溫柔,卻在空氣中隱約透著一股難以言喻的不捨。

羽思熟練地開啟數位繪圖板,筆尖劃過之處,夜色與蓮花在螢幕上交相輝映,彷彿正代她的心在黑夜裡輕輕顫動。靖嵐在一旁凝視著她,指尖不自覺地滑過手機螢幕,目光如水,盛滿了深沉而不願輕易訴說的柔情。

羽思停下手中的筆,低聲打破了沈默。她提到陳教授已正式推薦她前往巴黎藝術學院進修三年。那是她夢寐以求的畫家之路,如今觸手可及,然而這份夢想的代價,卻是要與靖嵐分隔兩地。

此刻,她的心境正如筆下那片隨波逐流的蓮花瓣,在夢想與愛情之間痛苦地拉扯,畫作中的夜色似乎也染上了一層晶瑩的淚光。

靖嵐緩緩低下頭,用那略顯低沈卻堅定的聲音說道:「妳的夢想如同夜空的星辰,本就該去追逐。」他隨手拿起一張白紙巾,指尖靈巧地摺疊,又用原子筆寥寥幾筆,勾勒出一朵樸素的蓮花。「如果我想你了,就看看這朵不會枯萎的蓮花⋯」

靖嵐努力擠出一絲溫暖的微笑,但在眼底深處,仍不經意地閃過一絲破碎的憂傷。

羽思緊緊握住他的手,聲音如微風般輕顫:「如果我走了,你會不會在那漫長的三年裡,漸漸忘了這個我們曾並肩看過的夜河?」

靖嵐將她的手輕輕貼向自己的心口,聲音因情緒激動而略微哽咽:「妳是我心頭唯一的一抹光,光不熄滅,我又怎會忘記?」

第二章:遠方的餘溫

羽思正式收到了巴黎藝術學院的錄取通知。那一刻,她的心如同暗夜裡的潮汐,在夢想實現的喜悅與離別的不捨之間劇烈翻湧。她在數位繪圖板上細細勾勒著靖嵐的側臉,並在角落留下一行字:「給最愛的人」。淚水不經意地落下,在閃爍著螢幕光影的畫面上暈開了點點星輝。

隨後,她發了訊息給靖嵐,提到一位名為盧克的同學與她分享了巴黎藝術展的資訊。靖嵐雖然回覆了鼓勵的話語,但面對那位盧克的滿腔熱忱,他的內心深處卻悄悄泛起了一絲不安,隱約猜測對方是否也對羽思懷有情愫。

深夜的辦公室,靖嵐仍在加班,電腦螢幕映照著他沉靜卻略顯疲態的臉龐。他在成全與自私之間苦苦掙扎。同事展浩看出了他的悶悶不樂,笑著勸道:「既然愛她,就讓她去飛吧。現在科技這麼發達,你大可以透過視訊陪著她。」

靖嵐輕輕搖了搖頭,低聲自語:「我不想讓她分心,這份夢想對她而言太過珍貴。」他的心隱隱作痛,展浩見狀也陷入了沉默,感嘆這份情感的份量竟是如此沉重。

出發前的某個深夜,兩人在視訊中相對無言,螢幕的光影隨著彼此的呼吸搖曳。羽思終於忍不住低語:「我好怕,巴黎與這裡的距離,會讓我們變得陌生。」

靖嵐凝視著鏡頭,目光溫柔而堅定,卻說出了最殘酷的決定:「我不希望妳為了我而放棄理想,哪怕我有再多的捨不得……我們,就走到這裡吧。」

他選擇了成全,提出了分手。靖嵐伸手輕觸冰冷的螢幕,彷彿在那一刻吻過了她的額頭。羽思早已淚如星雨,她拍下了一張畫筆的照片傳給他,顫抖著聲音說:「這枝筆陪著我畫下了你,現在,就讓它陪著你吧。」那一刻,她彷彿將自己完整的心一併交付了出去。

數月過後,靖嵐在社交媒體上看見了羽思與盧克的合照。那是巴黎畫展的現場,兩人都笑得格外燦爛,貼文還標記著「最佳夥伴」。他黯然地關掉手機,緊緊握著那張畫筆的照片,思念如深夜的河流般深沉。他誤以為,在那個遙遠的國度,羽思已經找到了新的幸福。

然而他不知道的是,羽思正沒日沒夜地埋首於創作中。她將所有的思念與寄託,都傾注在那些數位的蓮花畫作裡,那是她遙寄給靖嵐的情書,即便她已無暇再去打聽他的近況。

第三章:隔海的靜默脈動

羽思隻身在巴黎度過了三個年頭,那種孤獨感猶如無邊的夜幕,時常將她重重籠罩。在留學期間,她結識了插畫家艾莉。羽思將滿腔的思念寄託於數位畫筆,在螢幕上反覆描摹著故鄉的夜景與蓮花,每一道筆觸都深藏著對靖嵐的渴望。艾莉曾在凝視她的作品後輕聲感嘆:「妳的畫中藏著太多的不捨,若他看見了,定能讀懂妳的心。」

不久後,羽思憑藉系列作品《夜河》在國際藝壇聲名大噪,成為備受矚目的新銳畫家。儘管追求者眾,她始終孑然一身。在一次線上畫展的訪談中,她對著鏡頭低語:「每一幅畫作都是我的心跳,我最希望能看見它們的人,只有那一個。」她將靈魂傾注於藝術,偶爾會傳訊息問候靖嵐,卻總是被對方冷淡且簡短的回覆擋在門外。她並不知道,那份讓她再也不敢多問的疏離感,其實是靖嵐最深情的克制。

與此同時,靖嵐在繁忙的城市裡,正與好友展浩共同開發一款旅遊應用程式。他刻意在介面中加入了「深夜城跡」功能,讓用戶能在地圖上尋找城裡最靜謐、最孤獨的夜景。每當他親自測試這個功能時,指尖劃過的不是地圖,而是他無聲的思念。每當羽思從巴黎傳來捷報,他看著螢幕上充滿熱情的文字,內心翻湧,回覆卻僅是客氣的「祝賀,保重」。他以為這種刻意的冷淡能成全她的專注,卻不知羽思在畫布上潑灑的熾熱色彩,正是對這份冷淡最無力的抗爭。

如今,靖嵐已晉升為技術顧問,雖然攝影與旅行填補了生活的空隙,但他的感情世界依然是一片空白,心湖最深處的位置始終為羽思留著。

然而,每當他瀏覽社群動態,看見盧克頻繁出現在羽思的巴黎生活裡,那種「他們早已是一對」的錯覺便愈發強烈。出於自卑,也出於想要成全對方的體貼,他選擇了漸行漸遠。但在無人的深夜,他總會在那款應用程式上的備忘錄裡,寫下那些永遠不會寄出的信箋:「妳是我心頭永遠的光,但妳也該是妳自己的。」他拒絕前往巴黎,害怕親眼目睹她獲得了那份沒有他的幸福,只能任由思念如長夜裡的河流,在心底靜靜流淌,無止無終。

第四章:月色下的歸途

七年的時光匆匆流逝,羽思以享譽國際的新銳畫家身份重返故地,並舉辦了名為《不捨得你》的個人實體畫展。身為技術顧問的靖嵐,在好友展浩的再三邀請下,懷著忐忑的心情步入展場。兩人的目光在人海中交匯——羽思身著一襲如月色般皎潔的白裙,手中握著那枝數位畫筆,眼底流轉著柔情;而靖嵐則是一身沉穩西裝,笑容溫暖如初,卻始終擔心羽思早已身心另有所屬。

他們相視一笑,彷彿時光在那一瞬間如夜河般倒流。羽思緩緩揭開畫展的主打作品《夜河相依》,畫中兩朵蓮花緊緊依偎,旁邊題著一行字:「獻給未曾遠去的你。」每一道色彩都蘊含著這七年來未曾淡忘的不捨。靖嵐從手機裡調出一張照片,那是多年前那朵紙巾蓮花的影像,紙緣已有些發黃捲曲。他低聲道:「我一直細心保存著它,只怕妳早已忘了我們曾看過的這條夜河。」

羽思的眼眶瞬間濕潤,哽咽著說:「我原以為……你今天只是來參觀畫展的。」靖嵐輕輕搖頭,語氣溫柔而苦澀:「我曾以為,妳在巴黎已經找到了屬於妳的新幸福。」

一旁的展浩忍不住笑罵道:「你這傻瓜,那個盧克自始至終只是羽思的同道畫友而已!」靖嵐愣在當場,羽思破涕為笑,輕聲告白:「我從未放下過你,每一幅畫作,其實都是我對你無聲的吶喊。」

直到這一刻,兩人終於坦承,彼此的心湖裡從未讓位給他人。靖嵐緊緊握住她的手,低喃著積壓多年的心聲:「我不去巴黎,是因為不忍看見妳屬於別人,但我從未停止過想妳。」羽思含淚微笑:「我的畫,一直以來都只為了讓你看見。」

兩人並肩坐在展場一角,啜飲著那杯熟悉的咖啡。靖嵐凝視著羽思,堅定地許下承諾:「這一次,我絕對不會再放手了。」羽思微笑回應,眼中宛如星河流轉:「那麼,我們以後一起畫未來的夜河。」

她緩緩在展覽館的白色紙巾上,重新繪出一雙相依的蓮花,這一次,蓮花不再孤單。她輕笑著將紙巾推到他面前:「這七年,我畫過無數華麗的圖層,卻始終畫不出這朵蓮花的重量。」

多年的遺憾與孤獨,都在這一刻化作了永恆的圓滿。兩人的笑顏在星光般的燈影下綻放,那是守候多年後,終於得償所願的幸福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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